文|星海
编辑|星海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说起中国的帝王陵墓，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秦始皇陵。
可你知道吗？在陕西咸阳礼泉县，有一座帝陵，占地面积是秦始皇陵的3倍多，修建时间跨越了107年，整座大山被凿开建造地下宫殿，它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。更让人意难平的是——陵前最珍贵的六匹石刻战马，有两匹在一百多年前被盗运到了美国，至今没有回来。
一座山，一座城，一个帝国的气魄
200平方公里，什么概念？
差不多是280个故宫那么大。这就是唐昭陵的占地面积。周长60公里，你开车绕一圈都得花不少时间。秦始皇陵够大了吧？占地约56平方公里，昭陵是它的3.5倍还多。放在全世界范围内，没有任何一座帝王陵园比它更大。
展开剩余91%这座陵墓的主人，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帝王之一——唐太宗李世民。
公元636年，李世民最爱的妻子文德皇后长孙氏病逝。长孙皇后临终留下遗言，不要厚葬，因山而葬就好，不用起坟，不用棺椁。
李世民听了，命人在礼泉县的九嵕山凿开一处石窟，安葬皇后，陵名"昭陵"。同时，李世民也把这里定为自己百年之后的归宿之地。
可问题来了，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九嵕山？
这事得从一个人说起。当时的秘书监虞世南，是个精通经史的大学问家。李世民一开始想学汉高祖刘邦，把陵墓修得富丽堂皇。
虞世南直接反对：汉代帝陵修得再豪华有什么用？又费民力，又招盗贼，结果大部分都被盗了，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。虞世南给出的方案是——学尧帝，找一座大山，把陵墓建在山里面，既省钱又防盗。
李世民采纳了这个建议。
九嵕山，海拔1188米，主峰周围分布着九道山梁，高高拱起，气势非凡。南边是关中平原，和太白山、终南山遥遥相对；脚下泾河、渭河横穿而过。自唐代以来，堪舆家普遍认为昭陵的风水是中国历代帝陵中最好的。
负责设计昭陵的，是唐朝最顶尖的工程世家——阎立德和阎立本兄弟。没错，阎立本就是画出《步辇图》那位大画家，这哥俩一个管建筑，一个管绘画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兄弟二人设计的昭陵，没有照搬秦汉陵墓的老套路，而是直接参照唐朝首都长安城的格局来规划。
长安城有宫城、皇城、外廓城，昭陵也一样。陵寝在最北面，相当于皇帝住的宫城。陵山四面各开一道门——南朱雀、北玄武、东青龙、西白虎。朱雀门外设双阙，门内建献殿，供后人前来祭拜。一座山里藏着一座城，这就是大唐的气魄。
李世民还特意下了一道诏书，叫《九嵕山卜陵诏》，明确规定昭陵的规制，并诏令子孙"永以为法"。从此，唐朝十八座帝陵中，绝大多数都沿用了"因山为陵"的做法。可以说，是昭陵定下了整个唐代帝陵的基本规矩。
193座墓，半部贞观功臣录
昭陵最让人震撼的，不只是那座大山，而是山下那193座陪葬墓。
这个数字，是经过现代考古实地勘查确认的，在中国历代帝王陵墓中排第一，放在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这事也跟李世民的一道诏书有关。长孙皇后安葬之后第二年，李世民就颁布命令，号召文武大臣和皇亲国戚死后都来陪葬昭陵，后来又追加了一条——允许子孙从父祖而葬。这意味着，不光当事人可以葬在昭陵，后代也能跟着来。
当时的大臣们，以陪葬昭陵为最大的荣耀。
你随便翻翻这份陪葬名单，基本上就是一部"贞观之治"的功臣名录。魏征、房玄龄、李靖、尉迟敬德、程咬金、秦琼、长孙无忌、李勣（徐懋功）……这些名字，只要读过点唐朝历史的人，没有不熟悉的。陪葬昭陵的官员级别之高、历史知名度之大，也是历代帝陵之最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陪葬墓的分布方式也大有讲究。193座墓以九嵕山主峰为轴心，呈扇形散开在陵山两侧和正南面，就像满天星辰拱卫着北极星。靠近陵山的位置留给地位最尊崇的人，往外越远，等级越低。这跟长安城里皇宫居北、大臣府邸在南的格局一模一样。
甚至连少数民族将领也在其中。突厥出身的大将阿史那社尔，在李世民去世时曾上书请求以身殉葬。朝廷没有批准，等到阿史那社尔自己去世后，因为平定龟兹的战功，被批准陪葬昭陵。一个突厥人，能葬在大唐皇帝身边，这在当时是至高无上的荣耀。
说到少数民族，昭陵还有一组特别的石刻——十四国蕃君长石像。
这是唐高宗李治为彰显父亲的武功而下令雕刻的。工匠按照真人形象，用石头刻出了十四位少数民族首领的雕像，立在昭陵北司马门内。
这些石像包括突厥可汗、吐蕃使者、于阗王、焉耆王、高昌王、薛延陀首领、新罗王、林邑王等等。每一尊石像的体态、相貌、服饰都不一样，有穿窄袖袍靴的北方游牧民族，也有袒右赤足的南亚人。
这组石像不只是艺术品，更是一千多年前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实物证据。大唐的自信不是嘴上说的，而是刻在石头上，立在帝陵前的。
从贞观十一年（637年）第一座陪葬墓建成，到开元二十九年（741年）最后一座迁入，昭陵的陪葬墓群前后建造了超过一百年。最早入葬的是温彦博，最晚迁来的是废太子李承乾的墓。一百年的岁月，几乎把初唐到盛唐所有重要人物都收纳在了九嵕山下。
六匹石马的千年命运
昭陵有很多珍贵文物，名气最大的，就是"昭陵六骏"。
这是六块大型高浮雕石刻，刻的是六匹跟随李世民征战天下的战马。每一匹都有名字：特勒骠、飒露紫、青骓、拳毛騧、什伐赤、白蹄乌。每块石刻宽约204厘米，高约172厘米，重达3.7吨，全部用青石雕成。
这六匹马的创作阵容，堪称"大唐天团"。阎立本绘制草图，阎立德主持雕刻，李世民亲自写赞诗，欧阳询负责书法，殷仲容刻字。画家、建筑家、皇帝、书法家、刻石名家，五位顶尖人物联手完成一件作品，这在中国艺术史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例了。
六骏中最特别的是"飒露紫"。这是六骏里唯一一件带有人物形象的石刻——画面上，一位将军正在为受伤的战马拔箭。马的前胸中了一箭，将军弯腰拔箭的姿势栩栩如生。一千多年过去了，将军面部已经风化模糊，但那两撇八字胡须依然清晰可辨。
这六匹石马原来就放在昭陵北司马门内的祭坛两侧，三匹在东，三匹在西，马头都朝向南边的陵寝方向。它们守护了李世民一千多年。
可惜的是，进入近代，昭陵六骏遭遇了劫难。
1914年，"飒露紫"和"拳毛騧"两匹石马被人从山上盗走。辗转之间，被文物贩子运往海外，后来进入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，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。1918年，又有人打上了另外四匹的主意，把石马砸成碎块准备装箱偷运，被陕西当地民众发现并拦截了下来。这四匹石马后来被保存在西安碑林博物馆，经过修复才恢复了原貌。
1925年，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在美国留学时看到了流失的"二骏"，写信告诉了父亲。梁启超在回信中写道，这些石马是有名的美术品，历代诗人讴歌不知多少，竟然被搬到美国去了，"可叹，可叹！"一位学者的痛心，也是那个时代无数中国人的痛心。
新中国成立后，文物保护工作一步步走上正轨。2002年到2003年，考古工作者对昭陵北司马门遗址进行了全面发掘，不仅清理出了唐代和清代两个时期安放六骏的基座，还在土层中发现了三块六骏的残片。经过比对，分别属于青骓的后腿、什伐赤的蹄腕，以及拳毛騧的马鞍部分。
2010年，中国文物修复专家受邀赴美，以志愿者身份参与了流失海外"二骏"的修复工作。专家们带去了国内新发现的残块石膏复制品，经过比对，确认其中一块与拳毛騧的马鞍断面完全吻合。这次跨越太平洋的合作，既展示了中国文物修复的专业水平，也让"二骏回归"的话题再次引发社会关注。
2013年，四骏被国家文物局列入《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目录》。2001年，国家邮政局专门发行了一套《昭陵六骏》特种邮票。昭陵博物馆也曾公开发文，呼吁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归还"二骏"。
从贞观十年长孙皇后首葬九嵕山算起，昭陵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矗立了将近一千四百年。200平方公里的陵园、193座陪葬墓、107年的建设历程，这些数字背后，是一个伟大时代的缩影。那六匹石马，四匹在西安，两匹在大洋彼岸，它们的故事还没有画上句号。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这座"天下名陵"所承载的历史与文明，属于中国，属于全体中国人。
参考信源
《秦始皇帝陵——列入〈世界遗产名录〉三十年》——光明日报，2017年12月21日
《沉默的军团：秦始皇帝陵之谜 遗产如何守护》——中国新闻网，2020年11月3日
《昭陵六骏的千年回眸》——光明网，2024年5月11日
《流失百年的昭陵"二骏"，中国专家当年如何修复》——澎湃新闻，2021年5月24日
《昭陵蕃酋像：唐朝民族关系的见证》——中国民族报（学习强国转载），2023年10月5日
参考信源
《秦始皇帝陵——列入〈世界遗产名录〉三十年》——光明日报，2017年12月21日
《沉默的军团：秦始皇帝陵之谜 遗产如何守护》——中国新闻网，2020年11月3日
《昭陵六骏的千年回眸》——光明网，2024年5月11日
《流失百年的昭陵"二骏"，中国专家当年如何修复》——澎湃新闻，2021年5月24日
《昭陵蕃酋像：唐朝民族关系的见证》——中国民族报（学习强国转载），2023年10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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